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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体会官网:张维为: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彩的人——与中国大转折

来源:华体会官网    发布时间:2026-07-08 05:22:4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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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我回顾的这一段历史,虽不是我自己经历过的,但就是想说明一点,当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领导人考虑的还是小打小闹的调整的时候,已经在考虑根本性的问题了,要进行思想路线的调整和经济体制的全面改革。现在回头看,这是很了不起的。

  我自己把社会主义国家的改革模式分为三种。第一种是朝鲜和古巴的保守改革模式,基本是维持计划经济,引入有限的市场调节,总体收效不大,经济仍然属于贫困型。苏联和东欧是第二种,是激进改革模式,其实他们也尝试过小打小闹,但包括走得最远的匈牙利等在内的所有国家,都没有迈出社会主义国家可以搞市场经济这一步,最后也没有成功,再加上西方话语的忽悠,他们后来干脆完全采取了西方模式,这是激进改革模式,旧的体制瓦解了,搬来了西方的多党制和市场经济,结果也没有搞好。苏联解体时,俄罗斯经济规模比中国还大,今天整个俄罗斯的经济规模满打满算只有中国的五分之一,我们今天仅外汇存底一项,就比俄罗斯的GDP和中东欧前社会主义国家的GDP加在一起还要多,这是一个历史性的变化,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中国模式是第三种,是稳健改革模式,效果比保守改革模式、激进改革模式都好,好很多。

  这张照片是我第一次给做翻译,1985年8月28日,会见津巴布韦当时的总理穆加贝,这个人现在90岁了。这场会见我印象非常深刻,穆加贝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领导人,他是游击队出身,坐过英国人的牢,他对毛主席非常有感情,他内阁一半的成员都是南京步兵学校培养的。

  穆加贝讲线年第一次来中国,当时我还没有进外交部翻译室,但谈话记录我看了,我还问了当时做这场翻译的同事,穆加贝曾当着的面,说我们不能接受你们否定主席,解释说,我们没否定毛主席,我们都是毛主席的学生,我们是全面完整地理解思想,恢复思想的本来面目,对毛主席的历史功过三七开,对他犯的错误我们也实事求是。还说,假如没有毛主席的话,我们都还在黑暗中徘徊。

  到1985年我做翻译的时候,穆加贝的观点还是没有大的改变,他第二次见到还是担心中国会走向资本主义。小复跟他解释,先是从毛主席讲起,告诉穆加贝,我们还是高举思想的旗帜。对的尊重是发自内心的尊重。其实,文革的时候,受到很大的冲击,对还是加以保护的。从1969年到1971年,被贬到江西拖拉机厂,据我看到的材料,他的警卫还是来自(中国人民中央警卫团,负责保护政府主要领导人的一支警卫部队),不是地方部队。毛曾多次说过,是难得的人才,说他会打仗,人比较公道。复出后也公开讲过,我们绝不会像赫鲁晓夫对待斯大林那样对待毛主席。他还多次说过,毛主席是党的旗帜、社会主义的旗帜,他的功劳和贡献远大于他的错误。

  见外宾一般提前20分钟到人民大会堂福建厅,外长把我介绍给,说这是外交部翻译室的小张,握了我的手,问我是哪里人,我说上海。他问我:知道霞飞路吗?我说是淮海路吧。他对上海有感情,看的出来,因为他一生中很多宝贵的时光都在上海度过的,16岁从上海去法国读书,回来后又在上海做地下工作,作为中央的秘书长,他当时要把所有高级干部的联系方式都记在脑子里,这是不容易的。

  他自己后来回忆,他第一次的婚姻在上海,爱人叫张锡媛,在上海因生孩子难产去世。1949年之后,她的骨灰安葬在龙华烈士陵园。他自己也说过,他一生中最危险的一次经历也是在上海,1928年和罗亦农接头,办完事,“刚从后门出去,前门巡捕就进来,罗亦农被捕。我出门后看见前门特科,一个扮成擦鞋子的,用手悄悄一指,就知道出事了。就差不到一分钟的时间。”

  与穆加贝的这次会见有一点戏剧性,穆加贝觉得中国可能会走向资本主义道路,而说不会。跟他讲,我们要实现工业、农业、科技、国防的现代化,但是在“四化”前边有一个词叫社会主义,社会主义的四个现代化,说我们的社会主义“一个是公有制占主体,一个是不搞两极分化”,这是他见穆加贝的时候说的。我们现在讨论可能会打“语录仗”,因为一个伟人讲过许多话,不分时空地引述,会造成一些误解。

  视察上海时,曾指着一台进口仪器问周边的人,它是姓社还是姓资,得到的回答是姓社,为社会主义服务,后来有人就说邓是不问姓社姓资的。我自己理解关于社会主义的思想是相当完整的,他的社会主义观是一种整体观,他不是指具体的东西,这个是资本主义,那个是社会主义,他说很多东西都可以拿来为社会主义所用,最终的目的是使国家发展起来,使人民普遍富裕起来,使整个社会主义事业发展起来。

  我与的接触中,发现他有两条是不变的,他讲过很多次,包括这次跟穆加贝也说,什么是社会主义我们还没有完全搞清楚,我们还在探索,但他同时又说,有两条一定要坚持,一是党的领导不能动摇,二是公有制占主体不能动摇。现在回头看,这就是的底线思维。社会主义的探索过程有极大几率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,但只要坚持了这两条,即使出现了问题,我们也可以纠正过来:比如地区差别大了,我们就推出了西部大开发计划,这些年中西部地区的发展都比沿海地区快;医疗改革市场化走得太远了,我们大家可以推翻重来;养老保险从无到有,到现在的全覆盖。我老说因为有了这两条,党的领导、社会主义公有制占主体,即使发展中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,中国模式纠正问题的能力比西方模式要强得多。

  因为穆加贝比较“左”,花了相当长的时间,跟他讲“左”给中国带来的教训,特别讲了和,讲了一句很重的话,说“我们受到了惩罚”,后来穆加贝在去机场的路上跟我说,“惩罚”这个词很重呀。也对公有制占主体做了解释,对于穆加贝不太理解的“利用外资”,说,“一个三资企业办起来,工人可以拿工资,国家可以拿到税收,合资合作的企业收入还有一部分归社会主义所有,更重要的是在这一些企业中,我们大家可以学到一些好的管理经验和先进的技术,用于发展社会主义经济”。这种把合资企业中间的社会主义成分一项一项剥出来,我当时还是第一次听到,说明对所有制问题的深入思考,也为我们后来的公有制改革,包括今天讲的混合所有制改革打下了基础。

  会见中,邓明确讲除了要防“左”,也要防右,邓讲了要坚持四项根本原则,也就是“坚持社会主义道路,坚持人民民主专政、坚持党的领导、坚持马列主义、思想”,邓讲这四条,一气呵成。后来穆加贝1987年再次访华,还是我做的翻译,那次邓也讲了四项根本原则,但毕竟又大了几岁,邓是讲一条停一下,等我翻译,当中还有“这个”、“这个”,穆加贝后来还问我“这个”是啥意思。但他自己反复讲了这四项原则,显然是经过他深思熟虑过的东西。

  在这之前他见坦桑尼亚总理,也解释说四项根本原则就为了一个目的:保持中国的稳定。他说没有四项根本原则,亲西方的自由化就将冲垮中国的现代化事业,邓对这一点看得很清楚。但同时他对每一条都做过解释,这不是僵化四项原则,而是充满了许多活力的四项原则。比如他讲坚持党的领导同时也说改善党的领导;他讲坚持马列主义、思想,但他也讲马列主义、思想的实质是实事求是。